氮化镓

【明主】PRISONER

-含有轻微剧透

-由明智所说的“如果我们早点相遇”而衍生的脑洞

-私设如山 BUG成群

-第一次在lof发文 没什么排版经验还请见谅XD

00.

You are a slave. Want emancipation?

那是一个以母亲的描述所勾勒出的背影。

父亲是一个政治家。他有着宽广的胸怀,温厚的性情,他比谁都更醉心于打拼事业,让我们过上更好的生活,也正因如此,他才不能陪在我们身边,不过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这么说着的母亲,眼中流淌着我所不能理解的情感。

但母亲倾尽半生都没能等到父亲的归来。直到她在躺在病床上,那双温柔的眼眸中不再拥有往日的神采,她渐渐地陷入了漫长的睡眠,直到生命的热度完全消散,那个背影依旧那样遥远。

我变成了一个人。在亲戚之间辗转的日子却并不是那样难熬,不同于母亲,他们的情感波动简单易懂——该如何做才能博得他们的同情,讨得他们的欢心,越过了哪一条线他们便会撕下伪善的面具勃然大怒,我都了然于心。

我将自己伪装的十分完美,在长辈眼中我是安分守己的优等生,与同辈则保持着融洽而又点到为止的关系,这样平静的生活持续了很久,我却没有感到一丝的疲劳,或许这副假面已经成为了我密不可分的一部分,又或许是我真的正在渐渐变为那副模样?说笑而已,对于自己面具下丑陋的真实面目,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对于过去数年的频频转学经历之中结下了短暂羁绊的同学,其中的大多数我都能还够叫出名字,但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多余的记忆,不只是因为确实没有什么值得留在脑海中的珍贵回忆,就算多年之后还能偶然重逢,只需要摆出笑容,再以亲昵的语气呼唤他们的名字,之后他们便会十分乐意地接下话茬,展开对那些根本就不存在的往事的回忆,擅自营造出融洽的氛围。

而就在我自满于对人心的掌控之时,我平静的生活因为某个人的出现而泛起了小小的浪花。那只是一次伴随着平凡无奇的搬家而来的转学,站在新的班级讲台上,被一众新奇的目光所打量着,老师持着粉笔,伴随着嗒嗒的落笔声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写出我的名字,而后我背出简短完美的自我介绍——一切都是那样按部就班,一成不变。我习惯于在自我介绍中逐一观察将要相处一段时间的同学们,调皮的,沉静的,外向的,内向的,我都有足够的信心处理好与他们的关系,我注意到了在靠窗位置倒数第二桌的一个有着黑色卷发的男孩,在整个过程中他只是以单手支着下巴望向窗外,像是对于转校生这个新奇的存在丝毫不感兴趣——那大概是无法融入这个集体的存在吧,我下了这样的判断,或许那就是失去了假面的庇护后我的模样。

而在之后的校园生活中他却大大地超出了我的预料,他的身边总是不乏向往的目光与追随者,他就处在喧闹的人群中央,多数时候只是扮演着倾听者的角色,但只要到了需要决策的时候,大家便总会安静下来征求他的意见。他像是理所当然地拥有着我苦苦追求了多年的事物,却不需要付出一丝的努力,在明白了这一事实的同时,我的心中涌现出了强烈的名为愤恨与嫉妒的情感。

尽管我极力地避免着与他的交流,但凡事总不会都如人意。一次的体育课上我不慎扭伤了脚,就在围观的同学们不知所措之时,他拨开人群蹲在了我的跟前,二话不说便将一只手放在我的背后,一只手则抵在膝关节后,然后一阵失重感袭来,我被他以一个极其羞耻的姿势抱了起来,而我还没来得及表示抗议,他就已经迈开步子朝着保健室的方向走去了。他的脸离我很近,让我难得地有机会去仔细观察,我注意到他的下眼睫毛很长,墨色的眼眸中敛着沉静的光,即使维持着现在这样难为情的姿势,他平静的表情还是丝毫未变。好想看看他更多的表情。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这个把自己都吓了一跳的想法,我连忙晃了晃脑袋将这个荒唐的想法赶了出去,而像是注意到了我的动作,他将目光转向了我,片刻后又移开了目光,像是思索了一阵过后,他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想过…将来要做什么吗?”

“什么…?”这个话题突兀得让我的大脑当机了几秒钟。

“明智…这个名字,倒是很适合当侦探呢。”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一般,他竟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不知道是惊讶于在自我介绍时他原来记住了我的名字,还是惊讶于他少见地流露出了笑容,又或是惊讶于他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的脱线属性,巨大的信息量让我的大脑一时间一片空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似乎是到达了目的地,他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在了地上,这个非日常的小插曲也就此划上了句号,如同短暂的梦像泡影一般消逝了。

在最后我听到他的声音说。

“……Ren。”

01.

春日温暖的阳光携着落樱的花瓣,透过敞开的玻璃拉窗的空隙,在这个宽广的空间内撒下一片淡粉色的光晕。

不知何时被甩在地上的闹钟恪尽职守地再次响起了刺耳的铃声,在空旷的室内不断回响着。

终于,以大字形仰面倒在床上,依旧穿着学生制服的茶发青年在闭着眼皱着眉进行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又做了关于过去的梦。任时光如何流逝,都仍将自己囚禁于牢笼之中的往事。

不过比起往日不断循环的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的关于母亲的回忆,这次的梦境中似乎又有新的东西从意识的深处被发掘了出来。

Ren…?印象中少年的名字十分独特,按理说自己应该没有忘记的可能性,可是任明智吾郎如何在脑海中搜刮关于那段回忆的信息,甚至按着座位号将全班同学的名字都背了一遍,而当少年的脸浮现在眼前时,大脑便一片空白,只留下了「Ren」这样一个模糊的发音,不要说姓氏,就连这个读音所代表的汉字他都全无印象。怜?或者说是莲?不管哪个都是对于男孩来说过于秀气的名字,但如果非要在其中选择的话,明智觉得还是后者更符合记忆中少年的形象。

在心中暗暗为自己奇怪的想法而咋舌,明智挣扎着从床上起身,突然涌上脑袋的眩晕感让他险些又跌坐了回去,他扶额定了定神,随即打量了一下四周——显然并不属于清晨的灿烂阳光从没拉上窗帘的窗户透进室内,公文包被随意地扔在了入口处,还有自己身上已经被压得有些发皱的学校制服,从这种种迹象之中明智得出了两个结论,一是昨天工作太累回到家倒在床上后便失去了意识,二是今天自己本就少的可怜的出勤天数变得更加岌岌可危了。

华灯初上,处于夕照下的涩谷区依旧繁华如昼。

接受了坂本龙司放学后一起去吃拉面的邀请,此刻雨宫莲正坐在拉面店内倾听着同行者对于体育老师的种种恶劣行径愤愤不平的控诉。

高峰时期的拉面店生意十分兴隆,小小的空间内汇集了各种各样的人群,有同他们一样穿着校服的学生,也有一脸疲惫的年轻上班族,角落里悬挂着的电视似乎正播放着访谈类的节目,而身旁的两个年轻女性正面对着电视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什么。

“我说,明智君也太厉害了吧。”

“是啊,只是个高中生就成为了名侦探什么的…”

明智…?被这个名字吸引了注意力,雨宫莲将目光移向了角落里那台一直被自己所冷落的电视的屏幕上。

画面上的青年有着中长的茶发,虽然身着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西装式校服,但他周身的氛围却因为手上覆盖着的黑色皮质手套有了微妙的不同,青年时而微笑着聆听主持的话语,时而以单手抵着下颌陷入短暂的思考,而后做出得体而不失幽默的回答,巧妙地带动着节目的气氛。

“…莲。”

确实很合适啊…雨宫莲这么想着。

“…我说莲莲你在听我说话吗?”

“怎么了,坂本同学?”

“这个称呼真的饶了我吧…”对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常态,“怎么,你在看什么节目呢…‘侦探王子再临’——明智吾郎?别告诉我你也是他的粉丝!我们可是和侦探势不两立的怪——”

在坂本龙司近乎大声喧哗的话语酿成大祸之前,雨宫莲眼疾手快地用食物堵住了他的嘴。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确实和侦探挺相配的。”

“……?”还没来得及咽下食物的坂本龙司投以雨宫莲一个“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D坡杀人事件」的侦探,不是叫做明智小五郎吗。”雨宫莲则回以一个“这不是显而易见吗”的表情。

“有时候我真是跟不上你的脑回路…就没有人说过你稍微有点…电波吗?”

雨宫莲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第一次对茶发少年说出那样的话时,对方虽然没有回话,但神情中却真真切切地透露出了那样的想法,就在他思考应该如何解释之时,龙司似乎已经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

“预告信已经发出,一切就要看今晚的行动了!一定要让鸭志田悔改,不然麻烦的可就是我们了。”

“嗯。”雨宫莲以简短的话语回应道。

不知何时天空中的斜阳已经完全消失了踪迹,漆黑的天幕下唯有一弯新月散发着清冷的光辉——涩谷的夜晚真正到来了。

It's show time.

-TBC

虽然说确实是本着想写明主的心情落笔的,但似乎说是主明也没有什么问题…?www
想要写一个明智被波特救赎的可能性,感觉会是一个挺长的故事,但是因为自己笔力不足写不出他们的万分之一好,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x
如果能得到评论的话我会很开心的!w【疯狂暗示